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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沂某某摩托车销售有限企业诉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 不正当竞争行政处罚案

张惠民 2016/9/12 11:19:28 阅读数:


启  阳  案 例

临沂某某摩托车销售有限企业诉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

不正当竞争行政处罚案

某某县人民法院(2015)某行初字第94号案

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3行终121号案

 

案件当事人:

  告(上诉人):临沂某某摩托车销售有限企业    (简称临沂某企业)

  告(上诉人): 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       (简称临沂工商局)

第三人:埃克森美孚(中国)投资有限企业

 

案件事实:

2014年11月,原告临沂某企业从江苏省无锡富康润滑油有限企业购进SKIPO润滑油一宗,产品标注“美国美孚石油有限企业监制”、“美国美孚石油国际有限企业”等字样。20151月,美孚石油企业(美国)委托上海恒方常识产权咨询有限企业向被告临沂工商局举报要求查处原告侵犯“MOBIL/“美孚”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128日,被告立案查处。在查处过程中,被告查封了原告正在销售的涉案产品、询问了原告委托代理人、原告提供了SKIPO润滑油销售单;410日,被告举行了听证;428日,被告作出临工商处字(2015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二、没收当事人销售的标注“美国美孚石油有限企业监制”、“美国美孚石油国际有限企业”等字样的“SKIPO”牌SG汽油机油等1287箱(桶);三、没收违法所得73498元;四、罚款100000元,上缴国库。后原告以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处罚明显不当为由,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临工商处字(2015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形成本案诉讼。

 

2015年10月,美高梅官方网站手机版接受被告临沂工商局的委托,指派张惠民、孙堃律师为其诉讼代理人,参加案件的审理。

 

张惠民、孙堃律师主要代理及答辩意见:

一、被告作出临工商处字[2015]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一)临工商处字[2015]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经营额为715838元计算正确,符合本案事实。

1、原告员工林某某系原告的授权委托代理人,其行为代表原告的行为。根据被告于201525日对林某某的《询问(调查)笔录》,林某某对涉案汽油机油的进货和销售的数量及价格进行了详细叙述,并签字确认,该数量及价格即为原告的认可。因此,在原告未按被告要求进一步提供证据的情况下,被告认定原告涉案经营额为715838元无误。

2、在被告取证照片中显示,原告所销售的产品的标价牌有确定的标价,被告对原告的货值金额的计算方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七十二条规定。

(二)原告经营销售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产品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理由是:

第一,埃克森美孚(中国)投资有限企业是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埃克森美孚企业、美孚石油企业均系国际知名的石油企业,1999年两企业主营业务合并,成为关联企业。埃克森美孚企业的经营规模及销售额始终位于世界前列。2001年至2004年,MOBLE品牌被《商业周刊》入选全球100大品牌。2000年至2012年,埃克森美孚企业的营业收入始终位居世界500强企业前三位。“美孚”、“MOBIL字号已经获得了广大社会公众及相关石油行业的熟知和认可

第二,原告经营销售的“SKPIO”牌润滑油上标注“美国美孚石油有限企业监制”、“美国美孚石油国际有限企业”等字样,是为了引起公众对“美国美孚石油有限企业”这一企业名称的注意,从而使其商品与埃克森美孚(中国)投资有限企业的产品相混淆,或者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商品及其来源与埃克森美孚(中国)投资有限企业具有某种特定联系,误导公众。虽然涉案商品相关标注中也注明了不同的主体企业名称,但该企业的字号依旧为“美孚”,与埃克森美孚(中国)投资有限企业的企业字号相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说明》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被告依上述法律和司法说明规定确定本案事实,认定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并无不当。

二、涉案临工商处字[2015]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

如上所述,企业名称不仅包括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还应当包括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社会公众所知悉的并已经实际具有商号作用的简称字号等与企业建立稳定联系和具有明确指向的特定称谓。在长期的经营过程中,埃克森美孚(中国)投资有限企业企业名称中的“美孚”字号已经获得了广大社会公众及全国相关石油行业的认可,并在社会公众中已建立起了与该企业的关联关系。基于以上原因,被告作出的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引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认定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并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转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予以处罚,法律适用正确。

三、被告作出临工商处字[2015]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

第一,被告严格依照法定程序对林某某进行询问,根据林某某的叙述如实记录,所记录内容均是林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询问结束后,被询问人和询问人分别在每页笔录上签字确认,程序规范合法。

第二,代理人林某某职业岗位系原告企业会计,具有会计专业常识,熟知原告的财务及经营情况,结合先前原告所提供的《SKIPO润滑油销售单》进行案件事实陈述,并签字确认笔录事实,是正常、合理的;原告诉称林某某会计单凭记忆完成笔录与事实不符。

另外,虽然埃克斯美孚(中国)投资有限企业以原告涉嫌商标侵权向被告举报,但在被告调查中发现原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依据市场监管、查处违法的法定职责,查处原告不正当竞争行为符合法律规定。

四、原告在经营中实施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对其予以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所涉违法生产、销售者均在查处之列。因此,原告经营销售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产品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同样应负法律责任,应当受到法律的处罚。被告在职权管辖范围内适用上述规定对原告予以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


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
   
被告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五条规定,销售者销售本法第四十九条至第五十三条规定禁止销售的产品,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该产品为禁止销售的产品并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如果原告主观上确实不知道所销售的商品涉嫌使用他人企业名称,从社会危害性出发,举重明轻,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一条规定的精神,没收其销售的商品和违法所得,可以免除其他行政处罚。

 

一审法院判决:
   
一、撤销被告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428日作出临工商处字(2015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第四项。

    二、驳回原告临沂某某摩托车销售有限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送达后,原告临沂某企业不服以“依法善意取得涉案产品予以销售合理合法,被上诉人利用职权强制错误适用《产法》55条没收其价值巨大的货物于法无据”等为由提起上诉;被告临沂工商局不服以“行政处罚第四项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有法不依、适用法律错误”等为由提起上诉。二审期间,美高梅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继续指派张惠民、孙堃律师代理临沂工商局应诉。

 

张惠民、孙堃律师二审代理意见:

一、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某企业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企业作为市场主体,其名称是区别于其他市场主体的重要标识,也是消费者区分商品来源的重要依据,尤其是外来企业,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时,应规范使用企业名称,敬重其他企业的合法权利,如其使用的企业字号与其他企业拥有的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且为相关公众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相同,应认定为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其生产者与销售者均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埃克森美孚(中国)投资有限企业使用的“美孚”字号具备了较高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美孚”字号应当认定为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中的“企业名称”。原审第三人通过长期对“美孚”字号的使用,已经将“美孚”字号在一定程度上对商品的来源建立了指向性关联,消费者在购买“美孚”品牌商品的时候,往往将该商品与原审第三人“美孚”企业联系在一起。

上诉人临沂某企业作为商品润滑油的专业经营者,其应当对相同或类似的产品具备一定的了解,在经营中负有敬重他人合法权利的义务。本案中,临沂某企业在临沂销售的涉案润滑油产品标注“美国美孚石油有限企业监制”、“美国美孚石油国际有限企业”等字样。虽然涉案商品上相关的标注中已经注明了与原审第三人不同的主体企业名称,但该域外企业的字号依旧为“美孚”,与原审第三人的企业字号相同。在原审第三人拥有的“美孚”字号及品牌具有较高知名度且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情况下,临沂某企业销售带有“美国美孚石油有限企业监制”、“美国美孚石油国际有限企业”字样的涉案润滑油的行为,已经构成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制的“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另外,原审第三人与临沂某企业销售的润滑油,属于同种商品,在销售渠道、最终客户、市场定位等方面具有高度的相似性。根据一般消费习惯,在对商品进行描述时,消费者往往以企业字号来称呼某一商品来源;在对商品进行选择时,一般消费习惯在购买前无需咨询专业人员,不须具有相关专业常识,而往往从企业名称来判断某一商品的来源及品质等要素。因此,临沂某企业销售的涉案商品润滑油,与原审第三人所生产的润滑油,往往均被消费者理解为“美孚”商品,使企业名称与字号用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这一功能严重弱化或者丧失,对消费者造成误导,误认为涉案企业相同或者存有一定的关联,“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从而引发市场秩序的混乱,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说明》第七条规定:“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包括将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企业名称、姓名用于商品、商品包装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使用’。”因此,根据上述规定,临沂某企业销售标有“美国美孚石油有限企业监制”、“美国美孚石油国际有限企业”企业名称的涉案润滑油商品,正是《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擅自使用”行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构成“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不正当竞争行为,并予以处罚是正确的。

二、上诉人临沂工商局作出临工商处字[2015]46号行政处罚决定第四项适用法律正确。

上诉人临沂某企业销售“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产品的行为,原审判决已认定: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假冒他人的注册商标,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名优标志等质量标志,伪造产地,对商品质量作引人误解的虚假表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处罚”。据此,上诉人临沂工商局转致适用《产品质量法》处理本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有法律上的依据。《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伪造产品产地的,伪造或者冒用他人厂名、厂址的,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货值金额等值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五条又规定:“销售者销售本法第四十九条至第五十三条规定禁止销售的产品,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该产品为禁止销售的产品并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此,鉴于临沂某企业能够配合调查,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如实说明进货来源,根据《产品质量法》的上述两条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临沂某企业销售产品货值金额为715838元,根据《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规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办法(试行)》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临沂某企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处以100000元罚款,符合上述法律和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并属于自由裁量权范围之内,行政处罚行为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三、原审法院有法不依,反而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一条的规定撤销上诉人临沂工商局行政处罚决定第四项,适用法律错误。

1、《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适用于从事药品的研制、生产、经营、使用和监督管理的单位或者个人。经营药品的单位或个人需要得到行政许可,在严格的药品经营许可、监管制度下进行生产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一条中规定可以免除其他行政处罚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其一,药品经营企业未违反《药品管理法》和《条例》的有关规定,即不具违法性;其二,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销售或者使用的药品是假药、劣药的。临沂某企业经营润滑油的行为不属于行政许可范围,其销售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产品的行为明显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具有违法性;如果将临沂某企业销售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行为套用在药品经营上,肯定所涉药品被判定为假药、劣药,构成违法。因此,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一条的适用条件,原审参照该条“可以免除其他行政处罚”的规定,作出撤销行政处罚决定第四项(罚款100000元,上缴国库)的判决不当。

2、对临沂某企业销售“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产品行为的处罚方式在《反不正当竞争法》和《产品质量法》中有明确规定,有法可依,不是无法可依,不应参照其他行政法规。临沂工商局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在自由裁量权范围内予以罚款,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自由裁量权属行政权,而非司法权的范畴,原审法院如此撤销上诉人行政处罚决定第四项,与法相背。尤其是上诉人临沂工商局在依据《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等规定行使自由裁量权对临沂某企业已经作了从轻减轻处罚之后,原审判决又以“举重明轻”的理由撤销行政处罚决定第四项再次对被上诉人免除罚款100000元,显然错误。上诉人认为撤销行政处罚决定第四项违背《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三条“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货值金额等值以下的罚款”的规定,应予纠正。

四、原审判决未准确、完整写明判决所引用法律的条款项号,即撤销上诉人行政处罚决定第四项,亦属适用法律错误。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上诉人临沂工商局行政处罚行为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适当,且无超越、滥用职权情形。原审判决并未认定涉案具体行政行为属于上述那些情形,只是笼统的写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而未指明依据上述规定六项情形中的哪一项撤销上诉人行政处罚决定第四项,属法律依据不明,判决不当。

五、上诉人临沂某企业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违法,上诉所称“其取得方式是合法的更是善意的”不能成立。理由是:

第一,临沂某企业受《反不正当竞争法》等法律的调整。根据其营业执照“销售……润滑油”的经营范围,可以认定临沂某企业是从事润滑油商品经营的“经营者”,亦即销售者,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临沂某企业作为销售者,其产品的取得方式是否合法不影响其受《反不正当竞争法》调整,即只要临沂某企业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就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第二,如上所述,临沂某企业具有利用“美孚”企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不正当地增加涉案商品销量、获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故意,违反了市场竞争中的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不具合法性,其诉称的“善意”不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三,即使临沂某企业不知情,亦不影响其行为的可罚性。依据《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五条规定:“销售者销售本法第四十九条至第五十三条规定禁止销售的产品,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该产品为禁止销售的产品并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此,临沂某企业即使不知道涉案润滑油商品为禁止销售的产品,也应受到《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三条“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货值金额等值以下的罚款”的处罚。上诉人临沂工商局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临沂某企业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并无不当,临沂某企业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由于知名企业名称的特殊性,擅自使用知名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被认定为“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临沂某企业未经原审第三人合法授权,在中国境内销售擅自使用含有“美孚”企业名称字号的涉案商品构成不正当竞争;临沂工商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据此,提请二审法院支撑临沂工商局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驳回临沂某企业的上诉及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三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监督检查”,据此市工商局具有在本行政区域内对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监督检查的行政执法职权。第五条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竞争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以为是他人的商品”,上述“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以为是他人的商品”是反不正当竞争法中明确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旨在禁止交易过程中的仿冒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说明》第六条规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第七条规定“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包括将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企业名称、姓名用于商品、商品包装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经济形势下常识产权审判服务大局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在中国境外取得的企业名称等商业标示,即便其取得程序符合境外的法律规定,但在中国境内的使用行为违反我国法律和扰乱我国市场经济秩序的,按照常识产权的独立性和地域性原则,依照我国法律认定其使用行为构成商标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企业名称因突出使用而侵犯在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依法按照商标侵权行为处理;企业名称未突出使用但其使用足以产生市场混淆、违反公平竞争的,依法按照不正当竞争处理”。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对销售“傍名牌”商品的行为如何定性处理问题的批复》中规定“对企业名称(包括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或者地区企业名称)中使用他人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的,可以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处理。经营者销售上述违法商品的,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处理”。本案中,上诉人临沂某企业销售的润滑油上标注有“美国美孚石油有限企业监制”、“美国美孚石油国际有限企业”等字样,而第三人埃克森美孚(中国)投资有限企业销售的石油类制品在中国享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美孚”字号在行业内被广泛认可和熟知,上诉人临沂某企业销售的产品名称中标注的“美国美孚”字样,足以让公众误认为其产品与第三人的产品存在某种关联而产生混淆,误导公众,上诉人临沂某企业的行为符合上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内容。《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了假冒标示行为的法律责任,“经营者假冒他人的注册商标,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名优标志等质量标志,伪造产地,对商品质量作引人误解的虚假表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处罚”。临沂工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三条“伪造产品产地的,伪造或者冒用他人厂名厂址的,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货值金额等值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第五十五条“销售者销售本法第四十九条至第五十三条规定禁止销售的产品,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该产品为禁止销售的产品并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之规定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临沂工商局作出的罚款金额,工商局主张其已经在法定的幅度内予以从轻处罚,对于工商局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行使的行政自由裁量权,法院对此予以敬重。临沂某企业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临沂工商局对临沂某企业进行行政处罚显属违法,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商标法规定的是在商标侵权时侵权人对于被侵权人所应当承担的民事侵权责任,与本案的行政处罚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临沂某企业的此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对此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临沂工商局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临沂某企业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一条规定撤销市工商局对临沂某企业的罚款100000元,属适用法律错误,对此内容本院予以撤销,其余一审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

 

二审法院判决:

一、撤销某某县人民法院(2015)某行初字第94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临沂某某摩托车销售有限企业的诉讼请求。

 

案件虽经一审波折,但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地判决,最终维护了法律的严肃性,展现了我国政府、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常识产权的国际形象。本案的法律意义和警示作用在于:销售商销售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字号)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的行为,依法独立承担法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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