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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某某诉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第三人宫某某 渔业承包合同纠纷案

张惠民 2016/3/31 17:54:00 阅读数:


启 阳 案 例

杨某某诉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第三人宫某某

渔业承包合同纠纷案

费县人民法院(2012)费民初字第563号案

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临民三终字第590号案

 

案件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宫某某,男,汉族,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某,男,汉族,居民

 

案件事实经过:

20003月,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即将水库的水面养殖实行内部承包经营。20053月,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与其下属水库渔政站签订《许家崖水库渔业承包合同书》,约定:许家崖水库的水面养殖由原承包人许家崖水库渔政站长宫某某作为承包代表人,带领现有职工以每年承包费40万元进行承包经营。2005年6月5日,费县人民政府为宫某某颁发了费府淡养证(2005)第50001号《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使用期限2005年5月-2011年4月。2006年3月,宫某某以许家崖水库渔政站的名义与杨某某等多人签订《入股协议》,就出资入股合伙经营水库养殖作了约定,并收取杨某某股金10万元。2006年4月23日,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与水库渔业队签订《许家崖水库渔业承包合同书》,约定:宫某某作为承包代表人,带领现有职工(3人)以每年承包费40万元进行承包经营(人员工资、劳保金自负);承包期5年,自2006年4月25日至2011年4月25日。2007年11月10日,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与宫某某签订《补充协议》,将承包期延长至2015年3月1日。2011年6月24日,费县人民政府为宫某某颁发了鲁费县府(淡)养证(2011)第00026号《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使用期限2011年6月24日-2016年6月24日。2011年2月14日,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与宫某某签订《渔业生产责任书》,其中第七条约定:渔业队要搞好生产经营,提高经济效益,每年4月25日前向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上交利润60万元。此后涉案当事人产生纠纷。20121,杨某某向原审法院起诉,以涉案的《渔业生产责任书》变相废止了杨某某与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的渔业承包合同为由,请求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许家崖水库渔业承包合同书》为有效合同,判令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继续履行合同。

经审理,原审认定:第三人作为被告工作人员,在未予原告协商的情况下,与被告重新签订责任书,擅自终止原合同及补充合同,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遂判决:一、原告杨某某、第三人宫某某与被告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于2006423日签订的渔业承包合同、20071110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为有效合同。二、原告杨某某、第三人宫某某与被告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继续履行2006423日签订的渔业承包合同、20071110日签订的补充合同。

二审审理期间,2012713日杨某某从宫某某处领取了退回的股金10万元及红利10万元。

 

原审判决送达后,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宫某某不服,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等为由提起上诉,二审委托美高梅官方网站手机版并指派张惠民、葛继静律师分别为其代理诉讼,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杨某某诉讼请求。

 

张惠民律师二审代理意见:

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上诉人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与原审第三人宫某某签有《许家崖水库渔业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从未与被上诉人杨某某签订过《许家崖水库渔业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合同》,原审判决认定杨某某为渔业承包合同签约主体错误,且与事实不符:

1、从涉案《许家崖水库渔业承包合同书》的文字内容来看,载明的两个合同签约主体:甲方是上诉人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乙方为上诉人渔业队的宫某某,而未记载被上诉人杨某某是合同主体。另外,合同的引言还载明:“经水管处会议研究同意,县水利局批准决定对许家崖水库渔业管理进行内部承包。由许家崖水库渔业队(现有3人),队长宫某某为承包代表人,以每年承包费40万元进行承包(人员工资、劳保金自负)”。上述直接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合同系上诉人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本单位内部承包合同,被上诉人作为外部人员不会成为内部承包合同签约主体,更不会成为内部承包合同主体。

2、在原审开庭时,上诉人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已向法庭出示了2006年4月23日与第三人宫某某签订的《许家崖水库渔业承包合同书》原件及《补充合同》原件,并同时提交了与该原件核对一致的复印件,以支撑上诉人的抗辩主张。但原审判决却认定上诉人只提供了2006年4月23日与第三人宫某某签订的《许家崖水库渔业承包合同》复印件,未认定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提供的合同原件,属认定错误。

3、上诉人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持有的2006年4月23日与第三人宫某某签订的《许家崖水库渔业承包合同书》原件上无被上诉人的签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不是合同主体。被上诉人虽以有其签名的合同复印件向法庭举证,但根据原件证明效力大于复印件的证据规则和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9条“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规定,原审采信有被上诉人签名的合同复印件判决本案违背证据规则,导致错判。

再有,上诉人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持有的《补充合同》同样无被上诉人签名,只有宫某某一人的签名。被上诉人举证的补充合同原件与上诉人持有的补充合同原件不一致,虽有被上诉人签名,但有证据证明其签名是私自偷偷后添加上的,未经上诉人同意。因此,被上诉人持有的《补充合同》也属伪造(变造)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原审在没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渔业承包合同原件、被上诉人存在伪造(变造)证据的情况下,推定承包合同成立,并判决伪造(变造)合同有效、继续履行,不仅认定事实不清,而且适用法律错误。

1、根据原审判决查明称:被上诉人举证的有其签名的《许家崖水库渔业承包合同书》复印件来源于费县法院审理的(2007)费民初字第3354号民事案卷。但通观该院第3354号民事判决全文,根本未提及该证据,即该证据不是第3354号民事案的定案依据,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从认定,来源不明。无独有偶的是在该案之后,被上诉人作为当事人参加并举证的费县法院审理的(2008)费行初字第001号案、(2009)费民初字第2871号案、郯城县法院审理的(2008)郯行初字第24号案、临沂中院审理的(2008)临民一终字第187号案件中,其向各法院举证的并与原件核对无异的涉案合同复印件中,均无被上诉人杨某某签名。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在上列四案中举证的合同与上诉人持有的合同原件内容相同,即被上诉人不是合同的签约承包主体。因此,被上诉人举证的有其签名的涉案合同复印件纯系伪造(变造)的证据,在未排除证据存在重大矛盾的情况下,原审即判决仅有复印件而无原件印证的有被上诉人签名的争议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显然是不当的。

2、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其签约合同有效,根据上述规定,负有举证责任。但在原审中,被上诉人仅有一份只有复印件而无原件的有其签名的承包合同,与其在上述多案举证的无被上诉人签名的同一证据相比,证据的矛盾是显而易见的,对此被上诉人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更与上诉人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持有的合同原件无法抗辩。因此,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举证不能,应当判令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但原审法院却违背法律和最高法院的上述规定判决其胜诉,显然属适用法律错误。

三、被上诉人伪造(变造)证据妨害民事诉讼应依法追究责任。

四、被上诉人以其他个案的生效判决来证明其是上诉人涉案发包合同的承包人,是不成立的。

1、如上所述,被上诉人作为外部人员不是上诉人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内部承包合同的签约当事人。被上诉人以其未签名的《许家崖水库渔业承包合同书》和《补充合同》为据,曾与原审第三人宫某某进行过行政、侵权纠纷的多次诉讼。诉讼中,被上诉人主张其与原审第三人有经营承包权,并产生有个别生效判决。如果以案外判决来推定被上诉人为签约承包主体,显然犯了因果关系倒置的逻辑错误。

2、上诉人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不是被上诉人上述行政诉讼、侵权纠纷诉讼案件的当事人,未到庭参加诉讼,对案件审理情况并不知悉,其观点和主张对上诉人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不具有约束力。如何诉说是被上诉人的事,与上诉人无关,不能将其观点和判决强加在上诉人头上。对此,原审法院未能妥当的平衡双方利益即作出判决,对上诉人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是不公平、不公正的。

3、因为原审第三人宫某某是签订《许家崖水库渔业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合同》的合法主体,且也是上述个别生效判决的当事人。所以,认定被上诉人不是承包合同签约主体,不会影响上述案件生效判决的结果。

上诉人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与原审第三人2011年2月14日签订的《渔业生产责任书》合法有效,原审认定无效错误。

如上所述,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宫某某是签订《许家崖水库渔业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合同》的合法主体,被上诉人伪造(变造)证据诉称其为合同签约主体不具合法性。因此,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宫某某2011年2月14日签订《渔业生产责任书》,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不损害其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无权干涉,更不享有诉权。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宫某某签订的《渔业生产责任书》无效,不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宫某某签订的《许家崖水库渔业承包合同书》、《补充合同》及《渔业生产责任书》是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不具有签约主体资格,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人民法院对伪造(变造)证据,制造假案的行为不应予以支撑;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这样一个从未与上诉人有过要约、承诺、签约事实经过的人私自伪造(变造)的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违背事实和法律,应予纠正。据此,提请二审查明事实,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葛继静律师二审代理意见:

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为涉案承包合同的当事人属认定事实错误。

(一)、被上诉人非涉案合同的签约主体。

 ()、原审未认定上诉人宫某某持有的合法有效的鲁费县府(淡)养证(2011)第00026号水域滩涂养殖证的证据效力,而将被上诉人举证的已废止的费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渔字第陆号水面使用权证作为定案依据,与法相悖,不能成立。

根据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举证的费县水产局费渔字(201026号文件更换及申办新版养殖证通知内容能证实,上诉人持有的第00026号证系新版养殖证,具有证据的三大基本属性即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应作为定案依据。该证水域滩涂养殖权人一栏仅载明上诉人宫某某一人的事实,足以说明被上诉人不享有对涉案水域养殖权。被上诉人举证的渔字第陆号证已废止,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根本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更不能以此证明被上诉人对涉案水域享有合法的养殖权进而推断上诉人为承包合同的当事人。原审法院舍弃有效证据,采信无效证据的行为,显然是错误的。

另外,在2006423日上诉人与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签订涉案渔业承包合同前,于200565日上诉人已经取得费府(淡)养证【2005】第S0001号《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举证的渔字第陆号证已废止,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原审认定上诉人宫某某在其他诉讼案件中多以共同承包人的地位出现,在此之前未对相关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提出过任何异议进而推断被上诉人为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一节缺乏依据,且与事实不符。

本案事实为上诉人宫某某20064月内部承包了涉案水库后,为了便于水库管理,于是将该水库周边的几位村干部(其中被上诉人时任某村支部书记)招引进来入股参与经营,但绝非承包人,属不同法律关系。因水库养殖遭到侵权,为便于诉讼又将被上诉人列为共同原告,但绝非以共同承包人的地位出现;在侵权等案件的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将涉案渔业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原件从上诉人宫某某处拿走未归还,经索要未果,以致被上诉人有机签上了自己的姓名,变造了承包合同。但上诉人及水管处从未认可被上诉人为共同承包人。现被上诉人于2012713日领取退股股金10万元,分红款10万元,退出渔业经营,对该水库经营不再享有任何权利。

3、本案系渔业承包合同纠纷,应以真实合法的关联合同作为定案依据;同时水域滩涂养殖权作为物权,应以合法有效的权属证书为凭。作为侵权案件中法院对非关键事实的笼统先容,不能以此作为本案合同纠纷的定案依据。因此,原审法院的该项认定不仅依据不足,且与事实严重不符。

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

1、如上所述,被上诉人并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为涉案合同的任何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原审诉求显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44条、第77条予以支撑,属适用法律错误。

2、上诉人宫某某与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签订的责任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合同无效的任一法定情形,原审认定该责任书无效,于法无据,不能成立。

 

二审法院认为:

被上诉人杨某某既不是《许家崖水库渔业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该许家崖水库渔业承包合同的共同承包人。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杨某某伪造的合同认定其为合同签订人,将杨某某与宫某某的合伙关系认定为共同承包,确认许家崖水管处与宫某某签订的《渔业生产责任书》无效并侵犯了杨某某的合法权益,判决支撑被上诉人杨某某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许家崖水库管理处及上诉人宫某某的上诉理由成立。

 

二审法院判决:

一、撤销费县人民法院(2012)费民初字第56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杨某某的诉讼请求。

 

二审经开庭审理厘清了案件事实,代理律师尽力查证、举证、论证的努力没有白费,最终委托人的合法权益得到了人民法院的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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